“后面的两年,我跟了导师。导师特别严厉,我真的被骂了整整一年。镜头不行,技巧不熟,突发不会,采景不行……我好笨啊,任天野。”
“离开你之后,我才发现,我原来……什么都不行。”简晞慢慢地说,身体在被子里缓缓地蜷起来。“你回来山海后,骂我骂得很对。我做不了突发,做不了调查,我也许真的……做不了记者。”
“不。”任天野在黑暗中翻了一个身,“我骂你,是因为我的私心。我不希望你靠近我,不希望……但你敢来这里,已经不是普通的记者。”
“简晞,你很勇敢。将来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
“真的?”简晞转身,乌亮亮的眸子在黑暗中朝向他。“如果我想要……”
“简晞。”任天野打断她。
“别说……不该说的话。”
简晞闭嘴。
如水的黑暗里,她静静地躺平。被中,左手再一次习惯地抠进自己的右手,纤细的手指从掌心里一点点划过……
一、二、三、四、五……
任天野啊,任天野。
冷风呼啸。
她和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睡到后半夜,她盖着被子蜷着身子也觉得瑟瑟发抖。不知什么时候,背后忽然有热烫的温度,拂过她的耳边。
她仿佛天生了一般就向那热源靠过去,呢喃:“天野……”
热烫裹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