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了?”
他兴致未减,她却一反方才胡闹的举动。
利索地起身,拍了拍满是泥泞的双手,孟弓语似无可奈何,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视若无睹越过他,朝着风起微澜的湖水走去。
她若自己寻死,也可免脏了他的手。
“不得赖活,不得好死,不如拾回我的衣裳,再死。”
妖王一撇嘴:“死都要死了,还要那些做什么?”不会是已经害怕得语无伦次,失心疯了吧。
“横竖没了选择,”她也编不下去了,凄楚一笑,“只愿来世入得修仙门,看是你死,还是我活。”
还妖呢?妖,莫不都傻的?
跪在佛祖像前,孟弓语暗自偷笑,余光瞟到婆婆虔诚的侧脸,赶紧收敛起来。
闭上眼,仍禁不住去想,唇越抿越紧。
走出大殿,抬眼望向院中那棵古朴苍虬的银杏,晚霞如锦给它渡染了一层幻彩。
“方才,偷着乐啥呢?”
婆婆突如其来的问话,扯回了她的注目。
“没有的事。”
孟弓语对答如流,然后恨不得咬掉舌头,马脚就这么露了出来。
“佛祖面前,不许撒谎。”
看来婆婆是已察觉,她若再狡辩,怕是只会惹婆婆不高兴。
“真没啥事,不过是遇到个有趣的……”
眼眸含笑似三月春风,言语清冷如二月飞雪,是妖非人。
她还在迟疑,他已踏着飞落的五彩锦缎,翩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