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手里这些东西,左宗棠知道,不用外援,自己死守岳州城,也是可行的,看来这杨老三是要让自己独占鳌头啊!
“上天佑我左宗棠!”
沉沉的喝了一声,左宗棠将心中的私心杂念都抛到了脑后,大战在即容不得这些私心杂念,如今守住了岳州才是根本,说别的,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城外的大军,归石祥祯、韦俊统辖,这些杨老三的情报之中,都有了详尽的提及,韦俊能守善攻,石祥祯怕是用巧之人,对手是少年英雄,他左骡子也不差,多半辈子的学问都藏在胸腹之间,鹿死谁手,要看本事了!
在府衙喝了大半壶浓茶之后,左宗棠也换上了正经的官服,直奔岳州营的校场而去。
长毛贼初来戒心必重,所谓劳师指的可不是坐船的人,石祥祯和韦俊在城外整顿人马,左宗棠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趁太平军初来乍到偷营,他手里的人马不许他这么干。
但一天一夜的休整之后,面对大变的岳州城,长毛贼的老军们,必然准备好了攻城大战,彼攻我守,这战机就来了,长毛贼错不该把战船都泊在了岳州的码头之上,居高临下,千里镜之中,码头船只拥挤的样子,左宗棠瞧得可是真真的。
“今夜本府要夜袭岳州码头,诸位将官,谋功名的时候到了,各自回营选派精通水性、熟识操船的人手,人手不要多,二百精兵足矣!”
岳州有南湖,岳州的码头也叫南湖码头,浩淼南湖港汊众多,藏上三五十前有大钉快船,轻而易举,水师战法,火攻为上,长毛贼既然露出了空门,左骡子自然会当仁不让。
静坐在点将台上,左宗棠对着数十位岳州营的营官,吐气开声,几个月的时间,这些人的姓名、秉性,可都藏在左宗棠的心中了。
“嗻!”
虽说这应答有些奴气,但将官们的锐气可用,练了半年,想必这些人也想试试手了。
沉着脸看着众将离开,左宗棠的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定了,火烧岳州码头,这是他左骡子的第一炮,万万哑不得,开门红,一定要红彤彤映天际啊!
自打到了岳州,石祥祯与韦俊,也是满脸的愁容,依着翼王的谋划,这岳州城应当是手到擒来的,可到了岳州,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
岳州城头旌旗滚滚,两人本以为是空城计,可大军刚刚扎在岳州城下,明晃晃的刀光,就从城头射向了大军的营地。
初到岳州之时,正是半下午的时候,日光虽不如午时强烈,但城头上那明晃晃的一片,绝对是刀光,而且还是精细打磨过的好刀,数量不下千,用这种刀的人,韦俊见过,黄州城外杨老三那支行走如风的精锐,用的就是明晃晃的鬼头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