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国破,他受尽唾骂,本该死,却被君抚鹤暗暗保护起来。虽然君抚鹤为让他名正言顺的待在身边,不惜断了他的子孙袋,他也曾怨过,但那时的君抚鹤未拿大权,处境堪忧,为保护好他也只能如此。
他仍记得他怀上君抚鹤的第一个孩子时,君抚鹤欣喜的模样。
也记得他发现君抚鹤还去宠幸苏意眠心里的不甘,为此他打掉了腹中的胎儿。
无数个在云国的夜晚,他呆在帝云歌身旁,看着那挺拔的帝书珩,曾偷偷想过,倘若他和君抚鹤的第一个孩子还在,那也应有帝书珩一般大了。
解清脑子混乱,明明想的都是君抚鹤的不好,可他却止不住的哭了。
再开口发声时,声音却像磨过砂纸一般低哑难听,强忍住泪道,“所以,你是想让我殉葬吗?”
帝云歌到底还是探过头来看了人,只是那凤眸不沾半分哀色。
“不是。”
解清闻言轻呵一声,有些嘲讽,“确实,殉葬怎么够,陛下当然是要将我活剥,以图心头之快。”
解清说到心头之快时,那咬着的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闻言,最先气的不是帝云歌,而是沈昭雪,他皱眉,面上满是阴翳。
但他没发声,只是眯着眼狠狠的盯着解清。
许是被他弄怕了,那躺在床边的孩童一下哭出了声,咧着嘴涎水顺着面颊流下,捏着的粉拳也一下子张开四处乱抓。
害怕帝云歌将孩童弄死,解清不敢让奶娘将孩子带出,因此也就留在了身旁。
听见孩子哭,解清赶忙止住了眼泪,侧着身去哄。
帝云歌不喜欢小孩子哭,因为他觉得聒噪,于是也没有多留,转身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