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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记了儿子还在这里,也顾不上端着父亲的威严,话语间透出浓浓的愧疚与无奈。

末了,他想到了亲自上门求亲的那一个人。

那个人面容俊美仿似仙人,却令他置身灼灼炼狱中。

“汪印!你这个宦官!我一定不会……一定不会让绥儿嫁给你的!可恶,呃,可恶……”叶安世双目赤红,狠狠地说道。

叶向愚将酒倒入怀中,看了看说着醉言的父亲,出言说道:“父亲,您说错了,真正该骂的人不是汪督主,而是我们自己!”

叶安世打了个酒嗝,无意识重复着叶向愚的话语:“真正该骂的,是我们自己?”

随即,他便点点头,说道:“没错,真正该骂的是我们自己,是我们自己无用无能!”

女儿离开之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想了很久,虽则他已半醉,但心中最清楚没有了:他没有任何办法,他保护不了女儿。

无他,因为他手中缺少权势而已。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府监丞,便是对上父亲这个礼部侍郎,都没有力争的本事,何况对上缇事厂汪督主?

无论他在苦闷不甘,他都拿汪印没有任何办法。

他若要拒绝汪印的求亲,无异于蚍蜉撼大树。

叶向愚继续为父亲和自己斟酒,父亲虽然没有明说,但面上的神情已说明了一切。

父亲想必已经明白,家中这场危局的根源所在了吧?父亲所想的,同样是他所想的。

他将酒递给父亲,边说道:“父亲,其实孩儿去找过汪督主,去求他放过妹妹。”

叶安世伸手拿酒杯的动作僵了僵,随即酒杯便跌落在地滚了几个圈,酒水四溅,杯子却没有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