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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深深刺痛了离章,他瞳孔一缩,又想到另一种可能性,放缓了语调,好声好气地哄着渌真:“真真,你是不是因为常仪的缘故,以为她是我的道侣?不,我和她从来也没有关系,我答应了要和你拜过皇天后土,也就只有你一人。”

此时一众仙侍尚在,听了这番话后,连最为见多识广的那一位都破了功,都忍不住将眼风偷偷觑向常仪。

而常仪也因着这番话,面上永远处变不惊的面具裂开,脸色变得煞白,她不敢置信离章会在此时将这事说破。

数万年来,他始终对她仰赖神君道侣身份行事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引得她以为自己多少在离章心中是特殊的,纵然不抵渌真,也该被列入他的“自己人”之中。

可谁知他一见到渌真,便轻飘飘地将一切都否定,浑然不顾这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影响和伤害!

若是上界和下届的人都晓得了她并非离章神君的道侣……

常仪不敢想象这一后果,正是因为这一身份,她做了多少上仙品阶的修士无法做到的事情。眼看如今布局完成泰半,马上能够收割成果,却又要一一失去。

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可没想到渌真听了这些,紧绷着的脸色稍霁,转而露出了一个有些怪异的神情。

却不是觉得快慰或高兴,只是觉得,既然不曾结为道侣,还一再放任传言,离章的行为举止果然不是正常人所能揣度。

不过,不管常仪和他是什么关系,二人都共事了十万年之久,想必她比自己要更乐意揣度离章的心。这些事,还是交给愿意做的人来做为好。

反正,她是不会再趟这池浑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