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沐在月华下,紧紧抱了半晌,关不上的门送来凉风,才将渌真红扑扑的脸庞吹得降温。
她不自在地从李夷江怀里钻出来,低声道:“有人路过怎么办?”
李夷江看起来十分舍不得,却也没有说话,反正对此刻的他而言,渌真说什么就是什么。
见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渌真要他坐下,自己立在李夷江身后,捏了个风干诀,慢慢同他梳着头发。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他梳头,从拜入宗门那天起,他的一应起居都是自己操持。问不知心大,不晓得如何照顾孩子,李夷江磕磕绊绊地长大,能将自己拾掇成这么干净的模样,实属不易。
渌真用十指为梳,从他头顶一顺而下,被她触及之处麻酥酥的,如同过了电,一瞬点燃眉心的朱砂。
李夷江将身体绷得紧紧,他珍惜这种时刻,不敢表露出一丝异常,唯恐因此吓跑了渌真。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说话:“对了,小木头,你师父先前同我提过,你要修无情道,道心最为要紧,此事你可晓得?”
李夷江颔首,却怕渌真误解了自己的意思,马上解释道:“无妨,道心一事,要紧处是明了自己的心意。”
“而喜欢你,便是我最坚贞的心意。”
比起一味追求无情,只有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才能够知道何谓真我。
譬如他确定了自己此时最想要的,是渌真的目光能够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不管是以何种形式。
因此他选择了表明心意。
在李夷江看不见的背后,渌真脸腾然一红。好吧,她还是不大习惯,从前敏行而讷言的小木头,居然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