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页

而一旁的李夷江却早已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

镜中男子同他有三分相似,且气质与后世流传的离章神君截然不同,是以他一开始并没有将此人与流光堂中的雕像联想起来。

这时候的桓越刚刚离开神凰,自行闯荡,空有一身修为灵力,却不熟于对战,只能正面相抗。路上遇到了妖魔,中计后被它们揍得奄奄一息,眼见身死道消之际,被途经此处的渌真捡到了。

渌真把他带回庭尾氏族之中,用灵药从死门关将桓越强行拉了回来。

他醒了,却仍然冷着一张脸,连谢谢也不会讲,便挣扎着要离开。

桓越不认识面前的人,在他眼里修士和妖魔鬼怪毫无两样,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可以相信。不安感让他稍稍转好一些后,便急不可耐地想要回到孤身一人的状态。

“你不许走!”渌真拦下他,把灵药汤往床前小桌上一放,“你伤成这样,还要走,是想送死吗?”

桓越仍然警惕地看着她,他能听懂她的话,却无法辨别出此人话中的真假。

渌真有些头疼:“我既然看到了你,便不能见死不救,既然救下了你,就更不能把这个状态的你放走了。”责任心让她放软了口气,好好同面前的小野人讲道理,“你现今还没有好全,外边危险得很,先养养身体才是正事。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坏人。你这副破烂身体,就算卖了也不值几个钱,我还能有所图谋不成?”

桓越紧紧盯住她,几乎把一向厚脸皮的渌真都要盯得脸红了,才轻轻点头,端起灵药汤一饮而尽。

他辨不出话中真假,却能看出此人并无恶意。

就这样,桓越以养伤之故,在庭尾族留了下来。

庭尾人对他们的少主三天两头捡回来一个受伤的修士或灵兽的行径见怪不怪,并没有对突然出现的桓越表示大惊小怪。反倒是时常来这边做客的司柘看桓越不顺眼得很,天天问他身体有没有恢复,桓越对此的反应是,将司柘视作空气,泰然无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