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无可忍,渌真住步回身,立定了冷静看向人群。
原本追着她跑来跑去的人群被此时渌真的气场所震慑,也都纷纷放缓了步伐。
可后边的修士却并没有发现前边的人已经停步,仍然兀自快跑着,一不留神撞到了前人后背,而身后人又撞到了这一批的后背,如此浩浩汤汤,此起彼伏。人流如记忆中的洪水惊涛,勾起了渌真不甚愉快的回忆。
她捏了捏眉心,叹道:“总是追着我跑,也不是个事儿,先消停一会儿吧。”
人群里突然传来扑哧一笑:“好大的口气!”
笑声如同波浪绵延,渐渐整个队伍都窃窃笑了起来。
“我都说了,别——吵——啦!!!”
渌真本能地厌恶着洪水,以及眼前这像洪水一样的人群。他们的笑声送入耳中,让她仿佛听见了十万年前,邑蛇在与她同归于尽时,吐着信子的阴笑。
它那时说了些什么?
似乎是说,愚蠢的修士,我一定会……
当时的渌真被它的蛇身挤得窒息又绝望,根本听不清它说的话,只是对邑蛇脱逃的恐惧令她奋不顾身,继续将剑意插进它七寸更深处。
而那些濒死的痛苦,她不愿再体验第二次,哪怕目前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渌真定定然举剑,经脉间金光一闪,灵力从丹田唤醒,被送入腕间,继而又至剑柄和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