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吴氏?义均皱起眉头,他不记得有和这个氏族打过交道。
与之同时,十万年后目睹这个场景的渌真,也皱起了眉。
李夷江低声道:“长幽宗宗主姓吴,此宗一开始便是由氏族起家,在宗门之中并不多见,因此我印象很深刻。”
果然又是他们。
司柘得了义均的答案,本便没了血色的脸上,神情愈发糟糕。
他勉强支起身子,对义均行了叩首之礼,额头扎扎实实磕在地上,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义均忙扶起他,摇头道:“不要将这些怪罪于自己,你怎知那伙人就一定是冲你而来?现今离章在修仙界炙手可热,隐隐有成为此代修士领头人之势,我们却偏偏同他站到了对立面。他不出手,自然有的是人争先恐后为他扫平障碍请功。”他苦笑着,“只是看来我族在此处已无法生存了,今日有幽吴氏,焉知明日便没有其他趋利之徒前来?我势必要带着族人徙离这是非之地,另寻一处远离中心的边陲,保存下固严氏的薪火。”
司柘却并没有因他的话而感到宽慰,面上现出更为难过的神情来,他道:“我的氏族,我的族人,统统都没有了,是我之过,因为逞一时之意气,向离章下了战书,致使无辜的他们都受了池鱼之殃。我很后悔。”
渌真鼻尖一酸,她想起曾经的司柘,总是神采飞扬,毕生的理想是做大丈夫,放言永远对自己所行之事负责,永远不会后悔。
可现在,他脊梁塌在义均面前,神情灰败着说出,我很后悔。
“我后悔的不是为真真出头问桓越讨要说法,我只后悔,在去质问离章为何同常仪要结为道侣之前,没能安顿好自己的族人,让他们成了我的软肋,也让我成为刺向他们的刀。我恨自己智勇皆不如人,落入旁人的圈套还全无意识,才落至如今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