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她报仇奔走,将妖王邑蛇的属下统统斩杀于缉水之泮,为她陪葬。你们这些丝毫未曾出力之人,又凭什么说我做错了?”
少俞没有被他的情绪所带跑,冷静地问道:“那么,你毁去千斛祖境,断了庭尾氏族的传承,又是为了什么?”
渌真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要倒在地上,李夷江箭步冲过来,揽着她的肩,让渌真能够借着他的力量站稳。
心知此时不是说话的时机,他纵然腹中有再多疑问,也只得一一按下。
“很难理解吗?”离章不解地看向问这话的少俞,好像她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她的青弥剑是千斛祖境的碧玄铁所制,若不是庭尾氏的锻剑水平不济,她也不会沦落至以身殉妖王。我毁了千斛祖境,正是在为她报仇。”
“可你的错梁剑,同样也是她用庭尾氏的锻剑工艺为你所铸。你这样做,将渌真为你做的一切,又置于何地?”
她的话反而促使离章愈发珍重地抚上自己的剑:“所以我在结阵处找到了青弥剑的齑粉,并将它与旧剑重铸。从今往后,世间便无错梁剑。”
离章将剑尖一挥,白光划过,惊得少俞面色惨白如纸,以为他要痛下杀手。
“此乃长清剑,真真会长久地陪伴在我身旁,就不劳少俞阿姐费心了。”
长清,以渌真和本命剑的名姓为此剑命新名。
可青弥早不再,谈何长青。
少俞阿姐是渌真从前称呼少俞的方式,此时从离章的口中道出,却平白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