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寄希望于蜃珠之后或许能将视线拉近,从而能够看出两人是谁。
她看向了离章。
有别于她记忆中冷清而年轻的桓越形象,却也和后世人为他塑成的雕像不同。此时的离章身上,浮动着丝丝魔气,任谁看见他也很难相信,这是那个众人所景仰的神君。
眼前的青年,分明是一名魔君!
他横剑于面前,手指慢条斯理地从剑身上抚过,最终落定于剑柄处,将小小的“越”字盖住。
“你们已决定好了,要站在他那一边,是么?”
对面二人隔得太远,渌真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却见离章仿佛被他们的话所激怒,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正道邪道,可不由你们分说!只有胜利者,能决定世人评说的方向。何况,我的道从不在正邪,只在她。”
“她便是我的道。”
大雨滂沱,在天地间连成雨幕,一道红色的小溪向渌真这边淌来。她的眼被鲜明红色所灼,先是一惊,很快又意识到,噢!这是蜃景中的血流,从远处那两人身下流出。
她分神看了眼李夷江和严归典的神情,均面容严肃,眉头紧锁。
这让渌真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笑,衢清宗乃至世人,都将离章视作全能的圣人。凡他所为之事,必定正确,而被他所杀之人,必定恶贯满盈,这旷古以来,颠扑不破的真理。
有朝一日,他们看见了这样的离章,又是作何想呢?
而渌真自己,此刻却也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她只是作为一个迟来的看客,冷目旁观着这一切。
但很快她便笑不出了,因为面前的场景和她息息相关。
“司柘炼鬼阵,乃逆天之举,有悖人伦。我杀了他为民除害,又有何不妥。”
离章神情冷漠,说起杀死司柘,就像在讨论此夜的雨势一样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