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鬼却不再同他多话,又转而和枕华胥说道:“你可知,面前这位剑君,打从一开始来到鬼界,便没安什么好心。亏你们这群愚钝至极的灵物还以为他是为了你们好才来,不肯与我们鬼修联手。要不然,何至于今日?”
他瞥了眼河床干涸的罪孤河,满是对鬼界诸灵物的轻蔑之意。
枕华胥的目光也随之转回河床之上,但见万里干涸后,一股涓涓细流艰难而缓慢地从上游流下,所经之处,不过打湿浅浅一层土壤。
这是罪孤河最后的余水。
她轻声道:“那你且说,你是什么意思。”
尽管她深深明白,混沌鬼这些话,蛊惑和欺诈意味大于真实。但她也是真的很想一听。
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找到解脱的出口。
混沌鬼哈哈道:“你该问他,是什么意思。为何在一开始就得知鬼界中人不怀好意,还一步步纵容你,把你留在身边。不就是想借机发难,杀鸡儆猴吗?新官上任三把火,很可惜,你们罪孤剪舌鱼,就是这第一把火下的亡魂。”
他其实并不知道剪舌鱼族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光看这光秃秃的河床和枕华胥如丧考妣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基于他从重澜的梦魇中所得到的信息,和部分猜测,混沌鬼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努力添油加醋。
枕华胥茫然地看向他。
混沌鬼瞧了她的神情,心知自己没有说错,愈发得意,背着手给她分析:“你只当他为何要填河?一是想借机断我西南炼鬼域内的鬼灵气,直接废掉此处,以绝后患;二是……哼哼。”
混沌鬼卖了个关子,又细细端详了枕华胥的容貌,叹道:“真像啊!”
枕华胥不适地别过头。
“若我没有猜错,这位剑君是不是还同你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你以为他看的是你,殊不知他透过你的容颜,看的却是同你有三分相似的另一人。而你们剪舌鱼族,不过是剑君仙途大功绩碑上的一笔罢了。他如此狠心地填了罪孤河,为的也不过是那个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