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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枕华胥, 镜中的人是我。

这样的想法被植入她脑海中,渌真深信不疑。

渌真——或者说枕华胥,此时头疼地揉了揉鼻梁, 终于想起了近来困扰着她的事情。

她们剪舌鱼一族, 本是不能化形的低等灵物,自数万年前迁居于此, 受相契合的鬼灵气日夜熏陶,竟也渐渐生出灵智, 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小小族群。

只是剪舌鱼并非鬼物, 虽沐鬼灵气而化生精怪,但修行之道并不与鬼修相同。长久以来夹在鬼界与修真界中, 两面不好做。

好在近些年来,鬼界与修真界的关系终于日趋缓和。

因鬼姑声名在外,外界诸人皆忌惮着她,不敢与西南炼鬼域相往来。实则个中真相唯有鬼界中人自己晓得,这鬼姑不过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子,除了对要杀她之人毫不手软外,余者万事不管。外界所流传的鬼姑昭昭罪行,多半是那些附庸于此的鬼修,打着她的名义所做。

只是鬼姑也并不在意自己的恶名,她的放纵助长了炼鬼域诸鬼的气焰,西南鬼修愈发肆无忌惮。

但这些事情都与她们剪舌鱼族无关,剪舌鱼擅隐藏踪迹,捉摸不定,但凡往罪孤河底一钻,等闲修士休想动她们一片鱼鳞。

只要不是那个能点燃亮若白昼火焰的女修……

想到那人,枕华胥仍然心情复杂。

九万年前,她尚且不能化形,灵智未开。一日,此女秉火来捉鱼,无意间遗落了一滴血在水中,恰巧被她吞进了腹中。

剪舌鱼族受鬼灵气熏染,虽有能化形者,多半也长得奇形怪状,最多不过半鱼半人之身。更有甚者,不过在鱼尾处生出两条能直立的脚,五官变成人类模样,吊诡至极。

仅有她是一个例外。大抵是受了那女修一滴血的缘故,她并未像同族那般长得极富想象力,而是与普通女修无异。甚至偶尔从那些鬼修看向自己垂涎的眼神中,她猜测自己大约在女修里边,也算是容貌姣好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