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趁天亮之前,离开这座府邸。
一路沿着园林小路而行,并没有遇上任何禁制,偶尔瞧见一两个巡逻的护院,只要她稍作隐藏,对方也毫无察觉。
眼看马上能离开,不远处却传来一阵鞭打之?,夹杂着污言秽语,似乎是主人正在惩戒着仆从。
鬼使神差地,渌真调转了方向,轻身一跳,落在假山后。
假山前,果然是方才宴会主人在笞挞婀娜子,藤条夹着风?抽在他胸腹上,此时浑身上下竟无一块好肉。
“贱|人!他叫你去,你还真去?眼里还有没有老子这个主人!是不是想攀上高枝儿?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死,也要死在老子的手下!”
鞭下婀娜子咬唇一言不发,唯有实在受不住时,才发出一?闷哼。谁知这一?却让他的主人愈发得了趣儿,手下的动作更狠厉了几分。
他们二人修为都是筑基期,但有人却能凭借生来的地位肆意凌虐别的修士。
渌真早已经知道,虽然宗派的出现取代了氏族,却催生出了更多倚靠宗派的世家。这些修道世家的子弟,生来便有数不尽的法宝灵器以供修炼,有佣人仆从以供驱驰。
如果说,曾经氏族的存在是一种迂腐的体现,那么在世家处,渌真看到的更多是极致的贪婪与恶毒。
她忍无可忍,召出长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在那人睡穴上。此人功力不济,压根反应不过来,被点到后,身体很快软绵绵地塌下去。
打算硬生生扛过这次疾风骤雨的婀娜子,看着刚刚还在作威作福的人现在和自己一样躺了下来,惊得从地上坐起,一抬头,便看见从假山后绕出的渌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