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李夷江。
怎么又是他?!
尴尬地对视了一会儿,渌真轻嗤一声:“你怎么过来了,来当说客?还是胁迫我?”
李夷江摇头:“不,无论是选择告知与否,都是你的选择,我不能强行为你做决定。”
他没有料到师门的态度会触及渌真逆鳞,自觉理亏,声音也低沉了些:“你一个人能下去吗?”
废话,当然不能。
但渌真面对他仍有几分别扭,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嘴硬道:“能啊,怎么不能,你不会以为我站在这儿是下不去吧?我只不过是,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在做术数题!”
她搬出从前族甫爷爷考较自己的问题:“望深谷,偃矩岸上,勾高三尺。从勺端望谷底,下股与山谷相平,谷宽四里,问谷深几仞?”
李夷江:?
他茫然的神色让渌真有了几分得意,连带着又看他顺眼了起来,微扬下颌道:“说吧,你一定有什么事要同我讲,不要支支吾吾的。”
李夷江徐行几步,与渌真并肩立于悬崖边,崖上怪柏在二人间投下阴翳。
开口便是:“七百五十仞。”
渌真:?
李夷江微微翘了翘唇,转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