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渌真甚至只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这意味着,她极有可能成为万年间第一个五炁金丹修士。
但李夷江素来不惯于夸奖,能略点一句已是极难得。
护法任务完成,他向渌真微微颔首,转身欲离。
“哎!”渌真连忙叫住他。这人怎么变脸得这样快?她甚至还没来得及道一声谢,小木头又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你,你走那么急干什么呀?”
李夷江住步回身,凉凉的眼风扫过来,似是在询问她还有何事。
渌真注意到,不知何时,抹额又回到了他的头上。浅淡的月白色抹额勒在乌发间,李夷江本就容色薄凉,此番装束后,愈发像一块蒙着霜雪坚冰的白玉,不通人心,不识七情六欲。
不知他那师父是怎么想的,好端端一个少年郎,偏被他养出了这副模样。
渌真不说话,李夷江也仍然站在桃树下,静静地等着她下一句。
玉冠将他头发束成高马尾,抹额的尾端便藏在发中,微风拂动,绸带两端时隐时现。他身姿挺拔,清淡疏朗,一看就是当世正统宗门里教养出的最惊才绝艳的弟子。
可野生野长在十万年前的渌真偏生看这副模样不大顺眼。
将将筑基成功,她也想要试试自己灵力深浅。
渌真将手指翻转,指尖处渐渐流淌出一脉绿色的灵力,向头顶树梢而去。
灵力绕着树梢盘旋,像是在犹豫着作出选择。片刻后,选定了一枝最笔直秀挺的枝条,钻入其中。
瞬间,枝条上迅速萌出了花骨朵儿,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生长。眨眼间,一朵烂漫的桃花便已颤巍巍开在了枝头。
红得大胆又热烈,像渌真的盈盈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