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渌真也被激起了几分脾气,大叱一声,一丛明亮的火焰在她手心燃起,长胥避开水柱,灵活地向绿眼珠跃去,也照清了她的模样。
一个风韵犹存的老妇人。
方才还迫得渌真左支右绌的水龙却停了下来,“你是氏族后人?”
长胥神火的攻击也随之停止,渌真犹疑地答了一声是。
“氏族后人怎么会拜入宗派,你也是衢清宗人将你掳来的?”说话间,绿眼睛老妇人已有了几分亲近之意。
渌真拿不准形势,轻轻地,飞快点了一下头。
“哈,你早说不就成了?白白挨了我这么多道水舌。姑奶奶最恨衢清宗人,但你既然同我身世相似,就姑且放过你罢。”
她言行古怪,又修为不低,渌真情愿做小伏低善了了,也不想再被她的水舌缠上。
“您是?”
老妇人自称枕华胥,万年前被衢清宗人掳至此地,那人灭了她合族,又关押欺侮于她。而偌大个宗门,竟无一人伸出援手,通通皆是那人帮凶。
自此,她便恨上了衢清宗。
渌真环视她所处的地底空间,奇道:“掳你的那人,便是把你关押在了此处万年?”
枕华胥摇头:“不是。”
“一开始,他将我关在主山之上,但仙灵之气与我相冲,不过几天,我的灵力便流失近半。这一定遂了他意!然后他倒是假模假样地在山下为我盖了间茅屋,又种上不知从哪找来的莲花,听说还取了个酸不溜秋的名字,叫什么?满庭花?谁记得,管他呢!”
“我被迫关在那院子里,屈辱地像一个凡人一样活着。哈哈哈,不过终究还是被我找到了机会。我趁他不注意破开禁制,跳回池塘,顺着水道一直游……后来,我就到了这里,再也上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