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成了真正的高岭之雪,凡人不可及的离章神君。
渌真用力地眨了眨眼,眼眶处传来一阵干涩的痛感,她没有哭。
她原以为自己会落泪的。
渌真不是一个能藏得住眼泪的人。
但看向这样的桓越,想到这么久来听闻关于他的种种轶闻传说,她的眼泪便如同滴落在荒漠里的雨,须臾蒸发得干干净净。
此刻她心即是千里荒芜。
桓越不值得她的眼泪。
渌真抬起一边手,极缓、极缓地,抱住另一只手的胳膊。她感受到一种彻骨的寒意袭来,好冷。
她又忆起了雒迦提到自己时,用一种同情的口吻,说她什么也不知道。
最开始,她只将这句话当成雒迦癫狂时的谰语。如今方知,她真正是一无所知的愚人。
常仪和桓越,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死后多久?抑或早在她死前二人便暗通款曲,而她并不知情?
这一对被世人称颂了十万年的神仙眷侣,在她的记忆里,两三个月前还是自己的未来道侣与好友。
但事实上,看过天地间数百万次日升又日落的,为千万人所传颂讴歌的,是他们两人,其中并无她的姓名。
她早该察觉的,早该在雒迦第一次提起离章这个名字时就察觉到故事的走向早已偏离她的预期。
可她太迟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