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答案,渌真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了戚戚萧瑟之感,心底恍若遽然被凿出一个大洞,呼呼向外透着凉风。
十万年,足够沧海成桑田,桑田又沧海,她所期盼的重逢注定是妄想。
李夷江也不解:“这些都是修道之人咸知的故事,你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渌真回身来,意识到面前这位并不好糊弄,只得继续胡诌。她又随口编了个自己与氏族遗老世代生活在与世隔绝地方,直到此番误打误撞,才闯了出来的身世。也不管李夷江信是不信。
反正她现在是鬼修,又在现世举目无亲,不如早去了鬼界干净,也再不必同这小木头歪缠。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能切断我与法器之间的联系。”
话音将将落下,原本束缚着李夷江的捆仙索也滑落在地,眨眼间李夷江便逼近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抵住了渌真咽喉要害。
此时二人相距极近,近得渌真几乎能感受到李夷江的呼吸。鼻尖浅浅浮动着清凉的季岩松味道,和桓越身上的香味如此相似,让渌真一时失了神。
“说!”
李夷江此句声线略低沉,已隐隐有了不耐烦之意,吐息在渌真耳畔,激得她半身发麻。
渌真摇摇头。
低阶法器亦有慕强天性,会择强主而侍。渌真此时虽灵力全无,但识海强悍度依旧与从前无二。
她与邑蛇相战之时,已是元婴大圆满期。
但渌真此时一门心思以为自己成了鬼修,功法有别于昔日,压根没想到这茬。
于是她耸耸肩,如实告诉李夷江,自己其实也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