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衍转过轮椅,回了房间。
右腿受伤,左脚能用,踩在地面的同时,用好的右手撑着轮椅扶手。
想坐到床上去。
刚起身来,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承侧过脸,看着回来的单潇潇。
起身动作停下,他又坐了回来,将轮椅转正方向,抬起一对黑漆漆的眼眸,隔着明亮的镜片看向她。
一眼瞧出红得像兔眼的眼珠,知道她哭过。
陆承衍小时候也调皮,总会欺负可爱的小孩子,所以经常逗她玩。
经常把她气哭。
陆承衍轻笑一声,嗓音温柔一些:“表哥没事,怎么跟小时候一样?”
单潇潇被眼泪泡得微肿的双唇一撅,附下身观察他的伤口。
伤口敷料的纱布纯白,还好没再渗血了。
她忍不住劝道:“表哥,你就是太较真的,人要学会放弃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和难以得到的人。”
放弃何其容易,攥在手里又何其难。
陆承衍清楚自己的行为,又何尝不知道,轻轻呼出气流,伸手不轻不重地敲敲她的脑门,缓缓道:
“平时还知道注意形象,现在妆都哭花了,丑了。”
“十年我都没掉过一滴眼泪了,”单潇潇揉了揉微痛的额头,“不丑,好多人排着队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