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忆一愣,点头道:“我是,请问您是?”
话音刚落,电梯到了。
来人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她,莞尔道:“我是长平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我叫洛清,常德律师务所的李昌平律师您还有印象吗?”
李昌平是易卜凡的律师,也是她的叔叔,说起来算是看着路知忆长大的,小时候,路知忆一度以为李叔叔会是自己的新爸爸。
路知忆出狱后和从前的生活断的干干净净,小时候的那些叔叔阿姨,还有联系的也就只有一个丁阿姨。
“李叔叔,有什么事吗?”
洛清被她怯懦中带着些关切的语气逗笑了,说:“李律师一切都好,这次是他委托我来给你送些东西。”
路知忆把人请进了房间,给洛清倒了杯水,闻言疑惑道:“什么东西?”
洛清从包里取出了一张银行卡,推给了路知忆:“这是易女士生前转交给李律师的,易女士当时说这张卡要等你出狱后转交给你的,但那个时候李律师身体出了些状况,而且也一直联系不到你,今年他才恢复正常的工作,所以晚了些,还请路小姐见谅。”
路知忆拿起那张卡,背面是易卜凡用记号笔写的字,只有三个字:省点花。
“我妈真的是,”路知忆摩挲着那三个字,“还真给我准备了啃老基金啊。”
“李律师当年是我的带教律师,所以我有幸见过令堂几次,”洛清喝了口水,浅笑道,“她是一位很让人钦佩的女性,也是一位让很多当女儿的忍不住羡慕的母亲。”
路知忆忍了一天的眼泪,此刻瞬间决堤,“我以为,她一直都在生我的气。”
洛清垂眸,没有多说没用的安慰,默默把纸巾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路知忆擦干眼泪,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从b市到山城,飞机要飞三个小时,您放下繁忙的工作飞过来应该不是只为了送张卡?”
洛清眼神一顿,她重新审视了下眼前的这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