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莫要谦虚,我要早知道是这般好看的舞蹈,真该日日前来,不至于错过至今。”
骆荷华说话热切,被骆桥松轻轻捣了一胳膊肘,陪笑道:“行止兄,我家堂姐所擅乃是刺绣和琵琶,诗文亦有所涉猎。至于舞艺,恐是阴错阳差罢了,做不得数的。”
秦念初看了骆桥松一眼,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垂头给众人加了一圈茶。
茶壶不大,一圈下来,水已空了,秦念初平日不爱人跟着,这会儿身边也没有丫头,她只好扬了扬手,想把附近的人招过来,可也不巧了,她的位置正靠着一根立柱,没人看得见。
骆荷华立刻站起身,低低一句:“姐姐坐着,我出去一趟。”随手就把壶提走了。
秦念初顾不上思考为什么骆荷华这样热络,只觉得此时坐在这里各种违和,她从没相过亲,不知道之前彼此不识的男女忽然这样对坐打量竟是这样别扭,仿佛把家世背景性格需求全都摊开了放在秤上,你加一点我减一点,以求个平衡,如果那平衡果真能成立了,便是双方满意,银货两讫。
秦念初觉得此刻自己便像是那「货」。而郭行止一家子人就是揣着银子来采买的金主。
而自己那堂弟竟像是拉买卖的中间人似的,上赶着要把自己论斤要价卖出去。
大约是看两方僵着,骆桥松又出来缓和气氛了:“堂姐,行止兄年纪不过大我几岁,就已入仕御史阁,乃是我辈仰望的对象。”
秦念初笑道:“的确是年少多才,之前小女也曾听闻郭大人的盛名。”
“之前初来王城,父亲嘱我多与人交际,那时我们兄弟谁也不识,无头无续,多亏了行止兄照应,才渐渐融入了王城士子圈子。”
秦念初又一敛衽行礼:“多谢郭大人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