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若真到了谈婚论嫁那一步,她的邀月坊怎么办,他们会允许她继续抛头露面?白日里是励王妃,夜里是秦舞伎?想想都觉得无望。
南宫丘岳看她愁容渐上眉头,有些不解:“念初,不过是去我府里赏景游玩。可是有别的什么为难之处是我不曾想到的?”
秦念初无奈:“你一贯是周到的,只是此事……大约是我多心了,刚才突然想到,我的身份已然大白于天下,不知道你的家人如何看待我。”
“哪管他们如何看待,你只管自己开心便是。”秦念初刚要感动,又听他说道,“不过,若是我们成婚了,你今后再待在这坊里总有些不合适,我还是希望你安心留在王府的。”
“这便是我的为难之处了。”
……
南宫丘岳看了她半晌,突然明白过来,上前握了她的双手:“念初,我尚记得你曾说过愿与君子比肩,做一番事业,自是不愿意逼迫你做深宅怨妇。可是,可是你知道我的,我必会好好待你,天天陪着你,不是,即便我去上朝,也随你自己四处游玩,不会拘着你。”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一面说不会拘着她,一面又说不希望她去往坊里,这其中难以把握的尺寸丢给她,让她自己做这两难抉择。
秦念初一时不想说话,抽回手,两人陷入了尴尬。
……
南宫丘岳淡淡地笑一笑,扭头冲四周扫视一下,想找点旁的话:“方才我遇到鱼飞扬,顺口一问,方知你这里不仅招了舞伎,竟还有新来的琴师。”
“正是,等日后接了堂会,若只他们几个怕是会分身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