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胡思乱想着，手里却一刻不停地梳妆打扮。

镜中人顶着高高的双螺髻，昭示着她未嫁的身份，又插了珠翠满头，身着湖水蓝的羽衫，通身是招摇的妆扮。

这不合她这一贯以来的素淡性格，可是想到要去的是高倾远的婚礼，她就忍不住这么打扮了。

这不就是「前男友结婚新娘不是我」的戏码？不不，她当然砸不了场子，可是既然他当真下了帖子，她也敢当真招摇着去。

婚礼的席面上自然是红红火火一片，那她就艳蓝好了，不抢镜，也不失存在感。

“小姐……”茑萝手中忙着，眼睛却一直盯着秦念初的神色，“您还是穿这样亮色的好看，这阵子总是素素的，奴婢都时常疑心您换了性情呢。”

秦念初翻检着首饰匣子，想找一对相衬的耳环戴上。自从上次在粥店把银坠子给了那店主妇人，骆问笙就总送她各式各样的耳环，起初她没在意，后来才得知那对银坠子也是当初他送给骆问菱的。

因此才要再送许多，补上那对亏空，这倒让秦念初愧疚了，好似故意弄丢了人家的定情信物似的。

茑萝见她不说话，自作主张取了一对儿红珊瑚的：“小姐戴这个吧，这才是您以前的样貌。”

“你说，我是换了性情呢，还是换了个人？”秦念初突然扭过脸盯住她，也不笑。

茑萝一愣，手上的动作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