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道另一头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微风卷起青衫的下摆,衬着身旁一角的高大枫杨树,显得那样风姿飒飒。
“问笙——”秦念初突然看见他,仿佛溺水的人望见一叶扁舟,口中惊喜的叫一声,脚下已经跑了起来,课将到面前,又停住,看着那清冷的神情不由得一愣,“你莫不是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听我跟你解释——”
“听说你一大早就眼巴巴地赶过去等着接圣旨?”
“呃……”
“消息还真灵通,宫人还没到你就先到了。”骆问笙口气里的怒意毫不掩饰。
秦念初哭也不是脑也不是,忍不住嗔他:“消息灵通的是你吧?我人还没回来,你都已经知道圣旨的事了。”
“我倒想不知道,可现在阖府上下都传遍了,何况还有人特意上我那道喜!”
本来是情绪很低落的时候,听他这么说,秦念初一时没忍住,扑哧笑了,可以想象他对着那道喜者该是怎么一副憋到内伤又不好发火的模样。
“恭喜你成了少将军的小舅子,哈?”
“你——哼!”
「轰隆隆」一串雷声突然打下来,秦念初只觉得身子一晃,已经被人拥在怀里,耳畔兀自絮叨着:“菱儿不怕,不怕。”
“我不怕打雷。”秦念初口中说着,手上却不听使唤,着了魔一般迟疑着伸展开,慢慢环了上他的腰,“问笙,我只怕一入府门再难逃离,我只怕今生被束缚在此不得自由,我只怕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