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吓坏了的丫头连连摆手,挣扎不过硬是被秦念初按住坐下来。
“你受苦了。”这么烂俗的话从嘴里说出来真是别扭。
“姑娘,我……”曙红又哭。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出来一趟不容易。”秦念初只想着怎么从她嘴里套话。
曙红赶忙试了试眼泪:“我就知道,不是姑娘故意丢下我不管,您也被看管起来了是不是?他们有没有打您?有没有哪里受伤?”
真是个实心眼的傻姑娘,秦念初感动了,自然不能说自己过得好,一则实情是自己的确在受罚,二来也免得她心里不平衡,当下撩了衣裙,把伤痕累累的膝盖给她看。
“姑娘,您这——您还大老远跑来看我。”继续哭。
“别哭了行吗?”心想你再哭我也要哭了啊,“那天晚上,连累你了……”做出一副难以启齿、含羞带怕的模样。
“说什么连累,您自身难保,怎能顾得上我。”
“是啊,我自身难保。”秦念初将这几个字咬的重重的,看来那晚真的另有内情。
可这话听在南宫秋月耳中就默认为她是在说当下进退两难的情形,不由得扭头看她一眼。
不料受伤的膝盖还裸露在阳光下,鲜红刺目,于是转了头,却又看见旁边一架双辕马车。
去年春日,骆问菱正是由这样一辆车接进府来,彼时他也在,远远看着明媚鲜艳的女子带着江南早春的气息扑面而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子之于归,宜其室家」,不知怎的,脑海中就想起了这句诗,她不像孤女千里投奔,倒像迎娶进门的新妇,让人心生绮念。可是,不过才一年多,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