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流淌的液体鲜红犹如喷发的岩浆,流过他嶙峋赤裸的脊梁,舔舐他苍白伶仃的小腿,再一路烧出火,留下灰黑色的痕迹。
为什么会是我。
顾泽欢嘴里藏着一颗橘子糖,他一边思考,一边轻轻舔舐,但却很舍不得直接嚼碎了,这是这个礼拜来的第一颗糖,吃完了就没了,所以慢慢地含着。
那点甜蜜的滋味就顺着心跳流经四肢百骸,而后又流回心室,融在血液里。
而在别人眼里,男孩只不过是在低头反思。
有哒哒的脚步声响起了,于是他就抬起头,小孩子的眼珠玻璃干净,清亮。镜子似的倒映出女人的笑脸,他只是看了一会儿,就很乖觉地喊:“母亲。”
女人很高兴,然而也只是高兴了一会儿,就又徒然变了个脸色,似个妒妇一般尖酸刻薄地说:“我不是你的母亲,你真正的妈妈在外面,可惜她不要你了,只把你当个垃圾,当个小杂种。”
顾泽欢不说话,没有按照女人心里所想的那样露出伤心气愤的神情。
他只是有些走神,嘴里含着那颗糖。
没有得到想要答复的女人将鞭子、棍子、花瓶、水桶砸在他的身上,将他砸得跪下来。
而回过神来的顾泽欢跪得也轻巧而熟稔,仿佛那姿势做了无数次,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屈辱神色。
女人犹还不知足,依旧要发脾气,她怨恨地盯着顾泽欢,跺了跺脚,好像在等顾泽欢哄她。
男孩很有几分察言观色的本事,就乖顺地跪着爬到女人的脚下,拿头轻轻蹭她的裤脚,小猫一样的,声音又轻又沙,磨得耳朵痒:“妈妈,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
待那女人脸色好一点,他又脱了自己的衣服,趴在对方身上,拿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胸脯上。
顾泽欢眨了眨眼睛,睫毛小扇子似的扑簌了两下。
“您可以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