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门怎么关了?!”尖利的女声划破平穹顶内暴风前的平静,她涂着紫色指甲的手来回扭动金色把手,把手就像焊在了门上,根本打不开。
有人不想卷入这场混乱里,他疯了一般去夺保卫队的枪支,枪声把这群娇生惯养的人类再次吓得四下奔逃,而射进门里的子弹像是陷入棉花里,绵软无力。
老虎男人也察觉出了不对劲,这个地方出现了问题,他需要尽快离开而不是为了那个货物把自己折在这里。
然而,突如其来的黑暗覆盖了全场,只剩头顶的月光洒在会场内。
一声枪响突然响起,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枪声。
柳峻躲在白柱子后,一时摸不准发生了什么,在混乱的枪声里,柳峻听到一声熟悉的闷哼。
糟了,柳峻立刻扭头去了台上,揪住了十四,手下是滚烫粘稠的血液。
柳峻把十四拖到柱子后,枪声还在这个空间里此起彼伏。
在黑暗里,柳峻摸索到了十四的伤口,脖颈处一个血窟窿,而致命伤在右心脏处,柳峻摸着十四胸口,瘦弱胸膛下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微弱。
轻微的疼意和酸涩在柳峻心尖蔓延开,他才认识了十四不到一天。
不同于柳峻见过的人类,十四更像是一张白纸,而柳峻也乐于去守护这份在末世里来之不易的纯洁。
何况十四给过柳峻一块难吃发霉的馒头,柳峻不喜欢欠人情,更不喜欢欠来自弱者的人情。
弱者的人情往往意味着那是他们仅有或者少有的东西,会将这份人情放大无数倍。
只是,这份洁白的人情在染上血液之后,也会变得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