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峻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方才的欣喜激动渐渐消失, 他变得有些咄咄逼人:“所以你只拿了一张照片回来吗?”
“嗯。”谢渝北只能这么说, 以柳峻的性格,如果让柳峻知晓柳澜在要塞里,柳峻一定会不顾自身安危进入要塞。
现在要塞的形势不容乐观,藏在暗处的危机太多, 在没有足够的准备前,他不想让柳峻进入要塞。
“谢渝北。”
被喊道名字的谢渝北先是一愣,继而察觉出了问题所在,这是柳峻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即使这声“谢渝北”里带着怒气,他一时竟然觉得欣喜。
“你照片哪来的?除了柳澜另一个女孩和男人是谁?你到底对不对我说实话?”
谢渝北知晓柳峻不好糊弄,他脸色一红,薄唇轻启,又将涌上喉咙的话压下去, 带着笑意看着发火的柳峻。
这抹甘之若饴的笑容终于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柳峻捏捏鼻梁,他向来不喜欢道歉, 只能放缓语气问还在脸红的谢渝北:“是我激动了, 不过你脸红什么?”
“你可以再喊一声我的名字吗?”谢渝北喉头滚动, 将目光落在柳峻微怔的表情上, 他担心柳峻立马开口拒绝, 又飞快地补充道:“这是你一次喊我名字。”
柳峻忽然被逗乐了, 虽然他的脸没有做出愉悦的表情,但柳峻的心里突然泛起了甜丝,谢渝北的话像一朵蓬松的一下子遇水变成糖水浇在柳峻心上,浇灭了怒火。
糖水微甜不粘腻,柳峻眯眯眼睛捏着手里的照片,又说了句:“谢渝北。”
这三个字像轻飘飘的蒲公英,呼啦啦扫过谢渝北的心脏,又像蒲公英突然长出小手,紧紧握住他的心脏,让他甘愿被这种随时可以挣脱的枷锁束缚。
谢渝北嘴角的笑意扩散得更大,他好想去亲亲柳峻,去闻闻柳峻身上的栀子花味,欺身走向柳峻,大言不惭地说道:“我的名字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