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北筱不禁看向她的三哥,只见他眼睑下垂,一句辩解的话也没有。
“不可能!”宁北筱道,“三哥是侯府嫡子,几万两银票而已,三哥也不是拿不出来,不可能动用公中财务。”
这时候,定北侯转头看向等候一旁的小厮,问道,“怎么说?”
小厮怕怕地看了侯爷一眼,说道,“招……招了,他、他说确实是受、受三公子指使……”
宁北筱咬了咬牙,哪个不要命的奴才,竟敢攀诬她的三哥!
但这会儿她也顾不上收拾人了,三哥垂眸不语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她不禁扯了扯他的衣袖,“三哥,你跟父侯解释呀,都是底下人做的,跟你没有关系!”
宁北韬转头看了看他的妹妹,涣散的视线逐渐汇聚到了一起,映出了他妹妹充满焦急的俏颜。
这一瞬间,心底的冰山裂开、迅速崩塌,冰山底下一股涓涓细流缓缓流淌着,他抿了抿薄唇,转向了定北侯,终于开了口。
“孩儿并未贪墨,请父侯明察。”
宁北筱缓缓吐出一口气,只要三哥肯解释就好。
然而,定北侯的表情仍是威严肃穆,冷笑道,“听说连墨园的规矩甚是严格,若无你授意,他一个花匠,有这个胆量吗?”
宁北韬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微垂的眸子一片黑沉。
宁北筱急的都要哭了,却看到她父亲越来越严峻的神色,咬着唇,一时不敢说话。
“侯爷容禀,此事有蹊跷。”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湖绿色衣裳的丫鬟跪行了几步,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不管这女子能不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单凭她这份胆量,已经让许多人佩服不已了。敢在侯爷面前辩驳的,这还是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