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阿颜的话,崔文生也不再阻拦。他偷偷瞄了一眼二人牵在一处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在听到‘岐先生’三个字时,萧止便已经猜到阿颜今日要见的是什么人。在山中时,意识不清的宛娘曾提起过这称呼。若是与那日所见的巨蟒有关,那知道此事的人必然越少越好。
想到这里,萧止回身对着季长风二人吩咐道:“今日你们绝不能跟着,在客栈里等我们。”
说罢,便与阿颜和一只一起,随着马车离开了。
马车行驶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在城外一处偏僻宅院前停下。这一路是崔文生赶着马车过来的,能看出他驾车并不熟练,显然是很少做这事。
三人从马车上下来,眼前的宅院有高墙围着,里面的情形被围了个严实。阿颜抬头看向高墙内,心中却暗暗吃惊。原本阿颜已大概知道院中情况,可是一下了马车,见到那笼罩在院子上空的污浊之气,还是忍不住皱起眉来。
这气息与山间瓦房内见到的不同,山间瓦房几乎被巨蟒的妖气完全遮住,然而眼前这院子,却掺杂了许多异样气息。这一趟,也许没有她所想的那样简单吧。
“这一处是我的先前置办的宅子,还未来得及翻修。岐先生说要找一处偏僻地方,我便叫人简单打扫了下,虽有些旧,但里面是干净的。”从马车上下来的崔文生见到阿颜始终皱着眉,连忙出声解释。
萧止也见到了阿颜异样的表情,阿颜少有这样严肃的表情。他握了握阿颜的手,而后转身向崔文生问道 :“你与这岐先生是如何认识的?”
“其实我与丰伯更相熟一些。丰伯是长山镇人,年轻时与家中外祖父有些来往。后来不知何处学了一身医术之后便离开此地,成了一名游医,三十年来一直游历四方,只偶尔回来长山镇小住几日。几年前我突染恶疾,祖父派人去寻了丰伯回来替我瞧病,而岐先生则是被丰伯带到府上来的。不过岐先生一向话少,所以对他我也不甚了解。这一次也是丰伯来请我帮忙,说是牵扯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我连自己的小厮都没带。”
对这岐先生,萧止所知甚少。那时宛娘言语不清,但她言语中隐约提到,‘草药先生’与‘岐先生’是同一人。那日瓦房中,他们所见到的三人,丰伯与宛娘,还有如阿颜那样能化出人形的巨蟒大妖,按这样看来,岐先生只可能是那巨蟒所化,也是他们之前要找的草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