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也知道,庐西乃穷山恶水之地,自京城过庐西地界有段路尤其难走。孤这身子本就经不住颠簸,半道上就犯了病,太子妃衣不解带地照顾着。她刚刚有孕的身子,哪里经得住这等劳累?”太子殿下越说越伤心。

无端的,皇帝老儿就听出了不对劲:“烨儿是在怪朕将你们夫妻贬到这地方来受苦?”

“没有的事,皇叔多心了。”太子殿下淡淡地道。

皇帝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身子不好,朕又何尝舍得将你搁在庐西这贫瘠艰险之地?实在是,你和叶氏那事……朕要不做出个态度,对你小惩大诫,朝官们岂能罢休?”

“皇叔不必多言,孤心中有数。”太子殿下一派孺慕之情。

皇帝很是难过,一副心痛不已的模样,转而将矛头对准太子妃:“你有孕在身,何必非要亲自照顾烨儿?太子府是没下人伺候了么,需得你多事?莫非,你本就不打算要这个孩子?”

要真是太子的骨肉,那就是皇室嫡脉,金贵着呢,哪有不想要的道理?除非叶氏的肚子有猫腻。

老家伙这是故意在挑拨离间?

太子殿下假装没听出来,只顾着帮他家太子妃说话:“皇叔也知晓,孤素来受不得不相干的人亲近,太子妃也是逼不得已,不得不拖着身孕照料孤。”

“又是逼不得已,你们两口子究竟还有多少个逼不得已?求别用这个梗了,行不?”

皇帝心里烦躁,都开始咆哮了。

太子殿下被动接收了一通咆哮声,感觉耳朵里嗡嗡地直响。

好在,皇帝被整烦了,主动结束这个话题:“算了,既然烨儿不追究,朕也暂且将此事搁下了。叶氏你可得记住,往后好好伺候烨儿,也算是将功折罪!”

“太子妃她没罪,该怪罪的人是孤,是孤对不起祖宗,对不起父皇母后。”太子殿下满口愧疚和痛心地纠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