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等都不知眼睛该往哪里放,尤其这几位爷们儿连耳朵根子都红了,唯有英武脱口而出:“小玉玉你穿成这样是我们不花钱就能看的吗?我英武君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女人如此——”

“闭嘴吧你!”李奉玉心道你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免得出门挨打!

灼无咎脱了外裳披到她身上低低地训了一句:“成何体统!”

“小玉玉,黑灯瞎火的你在河边做什么?”疏星实在是好奇,她穿成这样是要干嘛?

李奉玉淡然一笑:“今日是我奶奶的头七,我来给她放几盏纸灯。”

七日前……

五月初一,正午,日光毒辣,一条山路上杳无人烟。

白马身披红锦缎,脖颈下的暗青色铜铃晃晃悠悠,清脆的叮当响声在小道上来回盘旋。

马车上的棺木罩着嫣红的锦缎罩子,金莲盛开,扛幡的姑娘披麻戴孝走在马前,马车后面空空荡荡。

山间烈日灼目,两人一马去送葬。

李奉玉跟在马车后面恍恍惚惚,忽听得铜铃响在耳边,正午白光漫漫的山间突然晕起薄雾,马车倏忽不见。

一无面人乘白马自雾中缓缓而来,扬袖便是一把纸钱飘飘洒洒。

李奉玉呆在原地,双目溃散。

“时辰已到,随我来矣。”

无面人广袖一挥,薄雾凝聚,高声唱道:“李府颜太君,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