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夏轻轻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指,动作缓慢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站在床边又看了他一会后,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吻,大概……也是告别吻。
昏暗的房间里,那盒他没舍得吃的冰淇凌一直摆放在床边,而给他买冰淇凌的人已经要离开了。
南夏最后回头望了他一眼,拧开门把手后离开了房间,带着无数的思念、爱意和眷恋。
昏黄的灯光照在走廊上铺着的地毯上,门开合的声音惊醒了靠在墙边假寐的两个保镖,其中一个看着除了发丝有些微乱之外穿戴整齐独自走出来的南夏,眼皮直跳。
像是在看一个刚把他们少爷吃干抹净,结果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的坏女人,有可能他们少爷还被威逼利诱当了下面的那一个。
南夏没管那两个保镖异样的目光,见没人拦她,眉眼低垂地往酒店电梯口走,喜欢的人就在身后,却没办法在他醒着的时候对他说一声再见。
也许等他醒了……还是会哭,还是会因为她的悄然离开而难过、伤心,毕竟她明知道他不会说话,却还是趁他醉酒的时候写下这个约定。
用残生和谎言换他好好活着,也值得了。
出了酒店,凌晨的秋风变得萧瑟和凄凉,有些冷,南夏裹了裹外套。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方谨言摆出一副公子少爷的姿态,语气很像一个人,一个……她忘了很久的人。
“我有一个弟弟,比你小一岁……”
“我就这一个弟弟,哪有南小姐对他狠……”
月光下,冷风又吹过来,南夏独自一人走在回小区的路上,迎着北风拨通了电话。
“喂,医生,抱歉,我以后不会再去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