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上挂心,臣无碍。”开口先问伤势,楚月兮心中一笑,他这是要帮干了蠢事的沐蒅善后,顺道拉一把已经快被自己母妃害死的连翊,思及此便又补了一句:“只不过,与臣同路的温大人身受重伤,大夫说恐有性命之忧。”
“此事朕有所耳闻,已经遣了御医前去诊治。”长盛帝一面在心中责骂沐蒅做事不长脑子,一面好言好语地哄骗着楚月兮,“朕已经查明,那些黑衣人是一群拿银子帮人办事的江湖败类,天子脚下居然由着他们行凶,简直是胡闹!为此朕狠狠责罚了许砌,希望能替你出口气。”
难怪人人都说皇贵妃专宠,为了帮她,长盛帝居然舍得把培养多年的许砌拉出来做替罪羊……还真是自古难过美人关啊……
“多谢皇上。”楚月兮起身行了一礼,道:“只不过臣想替许将军抱个不平。京城中有人只手遮天,暗中培植势力,想要避开戍城营取人性命根本就是探囊取物。”
“臣不自谦地说一句,昨晚遇袭的如果是旁人,想必那人已经得了手。”换句话说,沐蒅如果为了她儿子的前程,要了你的命也不是什么难事。
长盛帝虽然不是什么明君,但是能稳坐皇位这么些年,也足以证明他有些手段。楚月兮知道自己那话说的不明不白的,但是已经足够了。
不出所料的,长盛帝没有继续跟她纠缠黑衣人之事,为了让他的目的不是那么明显,只好没话找话开始闲扯:“朕知道你楚家一门忠烈,把你留在京中也是想着边境太苦了。你父亲战死沙场,朕总不能再让他的一双儿女全在军中吃沙子吧。”
楚月兮依旧半低着头,似笑非笑道:“谢皇上体恤。”
长盛帝也感觉这天要聊不下去了,索性摆摆手让何霄把人送了出去。
“楚将军宽心,皇上也知道九夜的安稳离不开您。”长盛帝那假话说的何霄都快听不下去了,只得一次次帮他先搭个台阶。
楚月兮勉强提了提嘴角,扯出一个正好和才过不久的清明节相适应的笑容,道:“何公公有心了,月兮明白。”若不是邻国虎视眈眈,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她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何霄送楚月兮出宫前也领了皇命,要去温子酌府上探望,楚月兮便也以探望之名跟着他一起去了。
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消息,自楚月兮早上离开后,太傅府的门槛都快要被来来往往的人给踏破了。
温子酌本身无意结交这些达官贵人,奈何这一个个的都是人精,眼看着长盛帝特意派了御医前来,于是也排着队在他眼前晃一晃。
楚月兮离宫的时辰已经不早了,两人到了太傅府门前天差不多都要黑了,此时门房正好送走一波探望的人,看见来人又连忙打起精神,把何霄和楚月兮请了进去。
为了不落人话柄,温子酌从床上爬起来迎了迎何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