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不相信鹰老,而是她想保护这个已经为辅国公府操持了大半辈子的忠仆。
周景城是看的最明白的人,所以才说她做的很好。
上辈子他见过那个老人。
那是在白筱诺薨逝的消息传来的冬天,这个老人跪在镇国公府门前,求见他一面。
当时他已经被陛下敕封为正三品的前锋参领,在京城任职,外人看来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因此当他自报家门说是白家老奴的时候,他还恍惚了片刻。
最后他给了那位老人一张地图。
初雪的时候,他骑在马上,看着那个老人带着一队兵将模样的人从南门离开了京城,从此,便杳无音信。
拨开白筱诺刚才因为闪躲掉落的发丝,周景城捏了捏她半透明的精致小耳垂,“这件事要慢慢来,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派人去秘密地查探,弄清楚到底白家的人用辅国公府的名义在外面欠了多少债,捉贼捉赃,最好是能直接逮住,这样才能去和白家的人协商。”
白筱诺点头,这件事似乎也只能这样。
贸然跟白家人对峙,她肯定落不了好,且不说她对辅国公府都不熟悉,更遑论白家,里面说不定有多少牛鬼蛇神在等着她呢!
“可是要用府里的人去调查这件事,好像很难瞒过鹰爷爷啊?”白筱诺有些沮丧。
“车到山前自有路,时辰不早,你该休息了。”周景城又捏了捏她的耳垂提醒。
这是什么见鬼的安慰!正事一说完这个人又变得这么不正经,白筱诺暗暗嘀咕。
撇开脸躲过他轻浮的举动,用他的话堵他,“是很晚了,所以周哥哥快些离开吧!”
看看天色,他若不走,只怕她是不能睡的,交代了两句周景城就消失在房间的门口。
没过一会儿,鹰老就带着几个提着热水的婆子过来,盥洗室就在她刚刚对账的房间旁边,从她自己的寝房里也可以推门进去。
“鹰爷爷怎么突然让人给我送这么多热水?”白筱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