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做贼心虚,不自觉将桌上的纸又藏深一寸:“臭小子你……算了算了,本姑娘这次就暂且答应你一回,不过你可别和我们家少爷说是我帮你偷的。”
徐亦航大喜,装怪打趣道:“自然不会。不过话说这位家贼姑娘,你刚刚到底是在写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莫不是写给心上人的织锦回文?”
紫鸢瞬间羞愤交加,拿起笔就要砸向徐亦航:“臭小子你给姑娘我滚远一点,还想不想要衣服了。”
徐亦航一个躲闪,然后识趣地一股脑溜回房间,紫鸢收起书信也只是自认倒霉。
第二天,余怀起了个大早,背手踱步走到船边,远眺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城门开口说道:“扬州城应该要到了。”
“扬州城确实就要到了。正所谓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余怀听闻背后传来一句语气和内容皆无比附庸风雅的话,不自觉回头一看。
余怀一回头,只见那人正站在舱前,穿着一袭自然垂落的白衣,腰间戴着白玉之环,簪星曳月加上本就温润的眉目,显现出一派儒雅随和的气质。
江风吹过,两袖翩翩。玉环相击奏呤叮清响,香囊轻摇送暗香浮动,临水而立实在是烨然若神人。
若不是见过前几天缊袍敝衣的少年,这会只当是哪家的文人雅士、墨客骚人。
一时间余怀看得入神,竟然呆愣在了原地。徐亦航见着了便再也端不住这风雅的气质,直接捧腹大笑道:“小恩人,这次你看够了没有?”
余怀这才恍过神来,感到一丝羞愧,目光忙移至别处。正巧这时紫鸢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也走了出来,一时眼花仿佛看见一黑一白两个少爷。
眼看船正在慢慢靠岸,余怀见紫鸢走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说道:“丫头,扬州城到了我们走吧。”
才睡醒的紫鸢就这样被催着赶路,于是迷迷糊糊就跟着余怀登上了岸。
徐亦航见状连忙追了上去:“诶诶诶!小恩人、紫鸢姑娘你俩等等我……”
若非亲眼目睹,确实不信扬州城的繁华。如果说苏杭镇是顾盼多情的小家碧玉,那么扬州则如端庄优雅的大家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