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雨声的耳畔突然响起了叶汐的声音——
“洗过的衬衫当然要熨啊!有折痕多不好看……”
小兔子只有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唇角会无意识下压,尾音折短成平常的一半,语调不上不下地悬在空中,软软糯糯的。
很像是在同自己撒娇。
周逸潮垂眸望向罗承宇指下的两道折痕,突然很想听一听某人撒娇一般的尾音,于是打算拍个照联系一下家里的小兔子。
如果说剧组没有挂烫机,不知道能不能把单纯可爱的小兔子从害羞的窝里骗得探出头来。
只是单纯地想到他,心情就会莫名变好很多。
大抵是荷尔蒙在起作用。
周逸潮极淡地笑了一下,对替自己细心卷好袖口的罗承宇道了谢。
“前,前辈不用和我客气的……”
罗承宇摸了摸鼻尖,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衬衫袖口,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
然而对方袖口的纽扣扣得整整齐齐,并没有一丝凌乱。
罗承宇因为年纪最小,所以平时在剧组吃得很开,就连早上面无表情给自己化妆的化妆师姐姐也要从口袋里摸出块糖哄对方一下意思意思。
之前倒是没觉得这小孩这么容易不好意思。
周逸潮自口袋里翻出一片薄荷糖含入口中,回味起那晚小兔子主动献吻的难得场面,唇角扬得更起,抬眸看向眼前的雨幕。
影棚对面的街道站着一个人影,那人穿着一身水蓝色的牛仔服,白皙的指骨撑起黑色的宽大雨伞,立在一面刷着朱红漆料的墙面前,皮肤白皙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眉眼和几日都没见到面的叶汐很是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