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你快放我下去!”我冲艾俄洛斯吼了几句,结果他完全不打算听的样子,手上反而抓得更紧了,我也急眼了,拔出黄金匕首照着他的翅膀尖就是一刀,“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吗?!把我抓回去有什么用!你真的那么想看着我死在你眼前吗?!”
艾俄洛斯终于低头看了我一眼,随即抖着翅膀降落在地面上。
我一把挣开他走远了几步,不想去看他的表情,扭头擦掉脸上不断溢出的血迹,现在不仅是嘴巴,连眼睛鼻子耳朵都开始冒血了,我甚至感觉到下面某处都开始往外漏东西——我靠,作为一个大男人居然能体会一把女人来大姨妈的痛苦,这辈子真他妈值了。
这时候胸口忽然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我愣了一下,伸手掏出了那条一直贴身佩戴的护身符,上面笼罩着非常淡的金色光晕,难道是因为靠近圣域,附着在上面的力量和雅典娜的小宇宙产生共鸣了?
这时身上的剧痛忽然消失了,我眨了眨眼,意识到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我抬起头盯着艾俄洛斯:“听着,我没时间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必须转告纱织让她多加小心。”随后我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天收集到的有关亚特兰蒂斯的情报说了出来,因为太着急了,讲到最后我自己都有些记不清有没有重复或者错漏,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些了,只想着再多讲些,再多讲些,能多一点有用的消息传递出去也好……
艾俄洛斯全程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一副难过的要命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的表情。
最后迫使我闭嘴的,是新一股开始侵蚀内脏的力量,我却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机械地擦了擦嘴,流出来的血迹已经开始泛着奇怪的紫色光泽了。可能是因为疼痛阈值提升了,这一次虽然也很痛,但是已经不会疼到想在地上打滚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艾俄洛斯,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再见。”
随即我一个猛扎子直接跳进了海里,周围的景色飞快变换,很快我就回到了北大西洋宫殿的门口,埋头直奔浴室,扒掉鳞衣部件到处乱扔,也不管里面的水还是冷的就一头栽了进去。
我已经没法判断现在眼睛里流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也许是血,也许是泪。
泡了一会儿,我爬出了浴池,低头一看,水的颜色已经跟红酒池差不多了,待会儿又要洗浴池……算了,这种工作扔给下属去做吧,今天太累了,让我好好休息一会儿。
这时我听到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勉强抬起眼皮一看,狄蒂丝竟然完全不顾满地血渍冲了进来,焦急地扶起我左看右看,确定我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害后,她紧紧抱着我,眼泪噼里啪啦砸了我一脸,哽咽道:“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虚弱地抬起手擦了一下她哭得跟花猫似的脸蛋:“傻丫头,跑进来干什么?你不是一向都很怕看这种场面的吗?”
狄蒂丝只是拼命地摇头,更加用力地搂紧我的肩膀。我也实在是没力气了,索性就着这个姿势闭上眼睛小憩。
长久的寂静之后,她终于开口了:“……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