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韩老爷子喝了一口茶。“商业联姻,连接的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利益。像你的父母,黎家顾家联姻,顾家帮助黎家企业转型,转型成功后的黎家庇荫顾家。你父亲和你母亲之间,不需要有牵挂。”

“您和老夫人也是这样?”黎相思看着他,清冷的眸子眨了眨。

韩振南眯了眯眼睛,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词。反问了她一句,“你称呼茹儿什么?老夫人?”

他看着她。

男人虽然七十,往昔那股威严依旧在。没等黎相思说话,他便兀地笑了一声,“寒沉把这件事都告诉你了?”

黎相思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指的就是,寒沉不是韩老夫人的亲儿子。

“他和我说了。”她答。

老人良久没有作声,茶香飘远,茶凉了半盏,他才叹了口气,“当年让寒沉娶你,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

他说得很坚决,似乎对她这个儿媳妇极其不满意。不满意她的同时,又在自责当年自己的做法。

“你看看现在的寒沉,看看他近七年来都做了什么。现在的他,远没有刚从伦敦回来,铁血手腕坐上韩氏集团副总的他半分。”

“他懦弱,胆怯,做事畏手畏脚。这样的人,怎么担得起韩氏一族的兴衰荣辱?怎么让韩氏一族的企业继续繁荣发展?”

老人抬眸,对上黎相思那双清冷的眸子。太过于清冷,以至于他也看不太出她的情绪。

韩振南将那杯凉了的茶倒掉,又重新倒了一杯新茶。“他能用三年的时间,更换韩氏集团奉行几十年的制度,将一个集团推入新的纪元。现在,他连一个小小的珠宝辐射案,都没办法第一时间处理好。”

“您……”黎相思眸光晃了一下。

果然,这件事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同行的栽赃,而是自家人的故意打压。

“吃惊吗?”老人从容地倒了一杯茶,“我不妨老实和你说,纽约检察院那边我打好了招呼,寒沉甭想借韩家的关系从纽约走回来。我倒要看看,现在的他到底懦弱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