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那般害怕过。

仿佛这个世界一片黑暗,他看不清路。

心理学上说,人在黑夜中生活久了,会恐惧到精神分裂,这就是为什么,人需要在白昼中生活。

看着她的尸体,他的每一根脑部纤维神经都在提醒他——终于走到尽头了。

她去世后的十年。

那样痛苦的十年,他回忆起来都害怕。

人世间怎么会有那么黑的夜,怎么会有那么难捱的时间。黑夜无尽的漫长,长到他连呼吸都是痛的。

“……”

床上的黎相思还睡着。

睡得特别安静,就跟上辈子躺在后车座,躺在殡仪馆里一模一样。

就是那样的安静无声。

“……”

宫行瑜第二天是中午来到京城医院的。

开了病房被锁上的门,往病床的方向去。

入眼,是坐在床边的男人。

稍稍一怔,宫行瑜眼睛都瞪大了许多。

男人看起来很憔悴,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一双手摆在床畔上,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女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