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在后面喊他:“赵副将,等等,我也一块儿去。”

“军医大人,”赵腾达笑着跟他打招呼,“顾大人不是都好得差不多了吗,怎么还要去?”

军医摇了摇头:“顾大人毕竟是读书人,身子要娇贵些,先前伤得那么重,我哪敢掉以轻心啊?”

“也是,那该死的黎缪险些害死顾大人,却至今不见踪影,”赵腾达唏嘘,“那天可吓死我了。”

这时他才意识到,似乎冷落了白雨信。

一回头,便对上一张褪尽血色的脸。

白雨信脑子里嗡嗡作响,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攥住了,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他受伤了?”白雨信听见自己艰涩的声音。

与此同时,营帐。

叶星阑在虎皮地毯上坐下,一名亲随正给他倒酒,他满心畏惧忽地放松下来。

军营也没有这么可怕嘛。

“白公子,您喝点酒解解乏。”亲随见只有他一个人来,以为他就是白雨信。

“啊,你认错了,我叫叶星阑,”叶星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陪着白公子一块儿过来的,军饷什么的跟我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来之前,叶书韵说要去练兵的地方看看,阿才怕她一个女子不安全,也陪着去了,唯有叶星阑对这些毫无兴趣,于是第一个到了监军营帐里等着。

顾明州也不在,营帐里只有他跟亲随两人。

“能跟白公子一起来的,定然也是人中龙凤,”亲随笑着活跃气氛,“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