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子初眉心一动。

的确,黎缪是他从战场上救下来的,只听他说自己是江南人,却从未提及家乡父母,有无妻子儿女。

然而仅凭这一点就提出质疑,若黎缪是清白无误的,岂不是太寒心了?

“现在王将军的嫌疑尚未洗清,也保不定是我们安排信使的时候被他的人听见了,不慎泄密,现在这么草率就要定黎缪通敌罪名,实在”

“我的嫌疑?”

营帐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众人脸色大变,倏然转头,只见王武德正站在门口,脸色在火把的映衬下阴晴不定。

凤子初犹如神智被抽离体内,不受控制地起了身:“王将军,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会来?若不是我来这里,怎么会听见你们在背后是如何编排我的?”

“我王武德二十一岁便已经驰骋沙场,那个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

王武德勃然大怒,拔剑指着他:“不过是爬上了皇帝的床,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大兴只有一个乱臣贼子,那就是你你这个狐媚子!!!”

赵腾达和黎缪直起身,跟着去拔剑,却被凤子初拦住了。

听着王武德的破口大骂,凤子初抿紧嘴唇,狭长的眼睛闪着冷光,却一句话也不曾反驳。

那沉默的样子就仿佛平日已经被骂习惯了,自知任何辩驳都不会起效一般。

“首辅大人是如何下的狱?是不是像现在一样,几个人聚在一起就给他定了罪?”王武德悲愤不已,气得手指发抖,“这样还不叫奸臣,什么才叫奸臣!”

顾明州听不下去了,冷冷道:“王将军,我是皇上委任的监军,任何人都会怀疑,包括凤将军,你不必如此过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