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子濯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眼里的光全数熄灭。

“你方才说,我不懂什么叫爱,那敢问白公子,你又认为什么是爱?”

“你是很厉害,也很努力,但你得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聪明,更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的境遇与幸运。”

“我不觉得一个不会为他人着想的人,会懂真正的爱。”

这句话宛如一柄剑,直直地刺进胸膛,霎时间鲜血淋漓。

白雨信惊愕地睁大了眼。

戴子濯似乎懒得再与白雨信多说半句话,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又站住,侧过头道:“那些被你告上官府的茶农我不会放弃,白公子,你的确手段了得,可你不懂人心。”

戴子濯走了。

白雨信慢慢地坐了下来,感到体内的力气已经被方才那番争吵消耗干净,只留下难以言说的疲惫。

他靠在椅子上,用手背遮住眼睛,不住喘息。

他做错了吗?

不,没有,戴子濯无故攻击,他予以反驳,再正常不过。

他说错了吗?

也没有,是戴子濯有毛病,自以为是,自恋过人。

既然如此,为何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