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造局里官用的、民用的布匹都有,四经绞罗连民间都能用,怎么献给首辅大人就有错了?你对杨家有意见就直说,何必将首辅大人拖下水?”
余泰清扫了眼堂下
众人:“杨峰区区草民,不懂这些也就罢了,诸位大人也不知道吗?”
满堂皆静。
银烛高燃,哔啵作响,余泰清闭上眼,仿佛听到民脂民膏正在飞速地耗尽。
依旧是安静。
这种静仿佛是一种默契,没有人敢得罪张黎,也没有人愿意为了余泰清得罪张黎。
而余泰清,孤立无援。
就在此时,一声突兀的轻笑响起。
“四经绞罗自开
国以来便是贡品,不是民间用了,就不尊贵的,”顾明州起身,向众人拱手示意,“户部顾明州在此。”
“私用贡品,就是死罪,大兴律例里头写得明明白白,杨老爷不知道,便去牢里好好读读如何?”郑自明
从容起身,悠然一笑,“户部郑自明在此。”
余泰清讶异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紧接着,犹如受到了鼓舞,户部众人接连起身,皆是一群年轻人,幼稚且执着的追求似在闪光,汇成了一道清流
,围护在余泰清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