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上移,一张女人的脸映入眼帘。

她不施粉黛,神色也有些淡淡的,青丝乌发,一支步摇在烛光下微微闪光,一双杏眼却低垂着,不透露半分情绪出来。

“怎么喝成这样?”杨晴说。

郑自明耳朵里嗡嗡直响,竟没听清她在说些什么,呆呆地由着她将郑德润扶走。

“服侍老爷去沐浴,再烧些醒酒汤。”

下人应了,搀着郑德润下去,杨晴错开几步跟在后面,忽而停

住脚步,回过头来。

“那天,你也在吧?”

郑自明心头好似有一面鼓在敲,下意识退了一步,不敢与她对视。

杨晴嗤笑一声,只要郑自明抬头,就能看见她脸上毫不掩饰的鄙

夷。

“你最好识趣,什么也不要说,否则”杨晴压低了声音,凑在他耳畔,吐气如兰,“日子可不像现在一样好过了。”

呼啦一声,夜风吹动廊下灯笼,烛光不住跳跃,于是屋内

也变得明暗不定。

郑自明攥紧了衣袖。

在这突兀的寂静中,被下人扶着的郑德润忽然大喊起来:“媳妇儿,你怎么还不来,跟二弟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