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吓出一头冷汗,一叠声地喊:“不敢、不敢啊!大人实在冤枉下官了!”

“那还不退下?!”

杨蒙一声叱喝,京兆尹终究迟疑了,退后两步。

就在此时,门开了。

杨蒙回头一看,连忙下马,笑道:“叔父怎么出来了?”

杨宜修瞪他一眼:“我还要问你呢,在我家门外吵嚷些什么?”

户部。

顾明州的一番话震住了众人,一时安静。

郑自明却笑着摇了摇头:“顾大人真是巧舌如簧。”

顾明州没想到他会说话,皱起眉。

“不要说抓,便是就地杀了杨宜修,也没什么可惜的,然而一旦开启党争动乱,朝廷官员不再专心政事,而是整日倾轧,届时便不只是一地百姓,而是天下百姓遭殃了。”

“且内忧易生外侮,如今三国并立,大兴稍显颓势便会招致攻击,”郑自明直直地看着他,“顾大人支持开战,所以想用这种方式引来外敌吗?”

众人一片哗然,看着顾明州的眼神都充满鄙夷不屑。

顾明州心里有点不舒服。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是郑自明,他当年进入朝堂时也曾遥遥尊敬过的人,竟然以这样尖锐的方式质疑他。

但面上,他仍是一派冷静:“既然已成两派,水火不容,那么冲突早晚都要爆发的。难道郑大人觉得,将冲突无限延期到战争中去更好?只怕大兴再富裕,也经不起这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