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散去,复杂的思绪方才慢慢浮现。
白雨信攥着袖子,看见自己仍是一身的粗布麻衣,忽而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顾明州都已经是会元了,日后加官进爵是少不了的,可以说是脱离了平民阶层。而他身为最卑贱的商人,时至今日还是一点成就也没有,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站在顾明州身边?
等做了官,必然会有很多人争着笼络他,想让顾明州做自家乘龙快婿的肯定也不少高中状元后便抛妻弃子都属寻常,他们不过是契兄弟,关系脆弱得不堪一击,说出去都要引人发笑的,又 如何能够留得住他
白雨信方才明晰的心意忽而动摇起来,舌尖便本能地涌上几句冷言冷语。
谁知刚一抬头,就对上顾明州一双含笑的眼睛。
“媳妇儿,你再亲我一下嘛,好不好?刚才太突然了,还没感觉到呢!”
“”
白雨信险些被他气了个倒仰——他胡思乱想了那么多,顾明州居然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难不成是聋了?
“你难道没听见,你中会元了!”
“听到了,”顾明州随意点点头,不依不饶地凑上来,“你别想转移话题。”
白雨信登时哭笑不得,然而被他这么一通胡搅蛮缠,方才的思虑也散去不少。
“够了你,”白雨信无奈道,“还吃不吃饭了?”
与小院里的平静不同,顾明州高中会元的消息传遍了扬州,一石惊起千层浪。
解元不过是乡里的头名,比比皆是,会元却是一省之冠,日后无论顾明州仕途如何,回到扬州,那就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同一批进士中,他更是占尽优势,可谓前途无量。
这下,先前挤兑 过、奚落过顾明州的都寝食难安,生怕他得了势以后报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