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信一头雾水,顾明州咳了一声。
“你要跟我睡一起,我自然没什么不乐意的。”
白雨信见他没有再纠结杭州的问题,暗自松了口气,将包裹放下,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茶叶罐:“给你带了些杭州的好茶,不知你爱不爱喝。”
顾明州见那茶罐样式精美,笑道:“你送的,必然是好东西。”
白雨信脸上微微一红:“怎么许久不见,变得这样油嘴滑舌。”
顾明州被横了这么一眼,心里甜滋滋的,勤快地给他收拾床铺。
窗户没关好,春夜里乍暖还寒的夜风拂过面颊,白雨信刚洗过澡,风一吹便喉头发痒,忍不住咳了几声。
“路上伤风了?”顾明州拍拍褥子,笑道,“赶紧躺下,盖上被子就不冷了。”
白雨信见他没有多想,放心了一些。
然而等真的躺下了,方才生出一种感到迟来的尴尬。
这屋子是甘泉书院提供的,就在书院后头,一人一屋,顾明州因为名气大,学问好,每年又给学院交不少银子,住了个最好的。
可即便如此,条件也是有限的,譬如这床,顶破天也只能容纳两个人。
一年不见,两个人又拔高了些,不得不局促地贴在一块儿。
白雨信无声地攥紧了被褥,偷偷转动眼珠看向一旁。
谁知顾明州也正在看他,两人目光碰在一处,顾明州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我做什么?”白雨信心里一慌,“睡你的觉吧。”